夢是一個奇妙的東西,各種光怪陸離的事都可能發生。
這天晚上我正要出門吃飯,一個不注意竟然就撞上了房門門板,
這下可好,我便倒在地上然後做了個夢。
夢裡我到了平常常去的店家吃飯。
熟練地點了一個飯食然後結帳,因為一個人吃,只好無聊的看著電視等著。
忽然看見了乙班的男生剛好也來吃。
因為是見過的面孔,便稍微引起了注意力。
他走到櫃台結帳,不知為何,講了幾句便回到座位。
似乎三四個人一同吃飯。
我沒注意,看著電視,忽然他與同伴走出店門。
「對不起小姐,我們不吃了。」
我沒注意,他們走出門一會,那位又走回櫃檯找店員理論。
「小姐我剛剛不是有問你還有沒有飯嗎?你跟我說有。」
「是的,不過剛剛有其他的客人點了飯,所以正好現在沒有了。」
「我剛剛不就問你有沒有飯了,我們三個人都要點飯呀,啊你不會幫我們留著嗎?」
「是,不過我們不知道你是要點幾人份的飯,所以現在飯不夠了。」
「啊是後來的人就可以插隊買飯嗎?我們先來的耶。」
「先生不好意思,因為我們是按照結帳的順序來做餐點的,所以要先做給結帳的客人。」
云云。
「沒關係!」
那位放棄理論,走出店門,還能聽到抱怨聲傳來。
「太誇張了,我們先到的耶,明明就問......。」
過沒多久,我點的燉肉蔬菜飯送上桌來。
「謝謝。」
其實不是指什麼恃強凌弱,只是看到新聞,想起了不允許孤獨的篇章。
某立委情感上有了支節,被媒體披露後,媒體代表了輿論撻伐立委及支節的對象。
數日間立委火速表現了認罪及道錯的態度,隨即,輿論的砲火便集中到了另一位。
我無意討論內情及對錯,只是忽然覺得有了印證。
「時至今日,若是孤獨感扔然不被大眾所了解,若是個人隱私可以被公開在媒體上,
任人指指點點,就表示儒家文化還是無遠弗屆。」
也許我對國外的媒體報導了解太少,並不了解他國的隱私和公開的情形如何,
至少對這句話,似乎能看到點對照無誤之處。
偶爾,會想到生與死,會想到生是為何,會想到死到底是不是個人所能決定之事。
從小到大所看的所學的,幾乎都強調死是不願面對生的責任。
「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。」
從生於世,身體便不是自己的,所以不能自己作主決定身體的去處,
看到《封神榜》裡的哪吒,我並沒有如蔣勳般聯想至自己,
從而繼續陷於不孝與自主的混亂中。
某天看了一部作品,激憤於生與死的選擇,激憤於前進與停留的選擇,
才忽然領悟了群體要保護群體生命的概念。
所以有神,有上帝,有天使,有希望。
所以不能軟弱,軟弱是惡魔的低喃,是不應長有的念頭。
那年那天,情緒低盪了好幾日。
然後又要如舊準備大學考試。
儒家的教育,有其成功之處,群體觀念還是深紮我心,日子依然要過。
我不能逃避生於世至今,我所虧欠的人,不能逃避我應有的責任。
只是不再去想,為何而生。
一定是我太空閒了,才有空去想東想西是嗎?
對於革命,我一向只以為如孫中山或是毛澤東一類:
屬於歷史課本所探究的,發起重大變化的事件。
蔣勳所說的革命,原本以為與「出走」有某些相似之處,同為完滿自我的感覺。
當然,是不一樣的定義。
若是依照蔣勳所定義的:
革命者便是「某一種程度現實世界中的失敗者」。
我不免又要聯想起網路遊戲的興盛,有多少終日流連線上的玩家。
哦,當然包括我。
只是我不能否認,會影響現實的生活。只是我承認也是現實的一部分。
流連線上的玩家,當然不全是現實世界中的失敗者,
更甚者,亦有成功之人,才有辦法於另一塊天地舒展。
只是多數,多數都茫然。
孤獨究竟美不美?
蔣勳已說他或許便是美學的本質。
所以,我只好認為是寂寞。
是寂寞,所以多數的人都只能覺得茫然,麻木於那個世界。
麻木於多元,但又狹隘的社會。
也許我正處於那個交端,是傳統和新觀念的交端,是群體和個體文化的交端,
所以孤獨才有人講,所以才有人講儒家傳統文化式微。
然而又不是那樣的交端。
感覺上身已過,下身卻滿布纏絲。
「也許我只是一直想從這裡走出去。」
一直記起在某處看到的這句話,一直想起在黑暗的通道中,一邊哭泣一邊奔跑的那個人。
我覺得,我還只是感到寂寞。
並不懂孤獨。
只是忽然這麼想。
蔣勳所說的孤獨,一直都是令自己自豪似的,
孤獨本來就是不與他人相合的,蔣勳所言,人似乎都該完成自己的孤獨。
孤獨,是驕傲的嗎?
不泥於其他人的不諒解,孤獨,便是孑然一身的自我成就。
至少,是自重的吧。
也許帶給他人的傲氣,是不夠內斂的結果。
孤獨是不是就代表,與群體的摩擦?
我的經歷太少,思想還不夠成熟完整。
所以都只使用推測的語氣,並不像蔣勳講得如此肯定。
也有可能,只是我逃避去思考。
也許,在那年有著隔閡的日子裡,我只經歷過寂寞。
在強硬地以為自己不需他人的認同時,還未能將他完全轉化成孤獨。
還不能自豪地、輕鬆地向他人宣告自己的堅韌。
只是固執地、高傲地希望他人能軟化地對待自己。
那一年,我在筆記本上記下的不明所以的句子特別的多。
也許只是坐在書桌前的時間長了,日子久了而已。
蔣勳說男性在青春期間,把情慾的孤獨化作對武俠小說的共鳴。
也許國高中時,我整天看小說的原因在此,倒是我看得並無特定而已。
並沒有說,大學就不看了,相對上較少而已。
蔣勳的年代,小說自然是抒發的管道,那是那個年代,我也沾上了一點邊。
不過以現在的情況而言,我想網路遊戲的興盛,又比小說來得多人使用了。
網路遊戲剛開始時,有個耳熟能詳的口號:
「實現你在現實中不敢做的事!」
當時的社會,將網路世界斥為是虛擬,不切實際的事物。
時常耳聞真人上演網路遊戲的糾紛演變成社會暴力事件的傳聞。
有一段日子,網路遊戲成了青年學子迷失的毒藥。
群起撻伐地,社會言論不絕於耳,網咖便是墮落之人的歸處。
雖然我不是非網路遊戲的族群,但網咖對我而言只是個多花錢的地方,
亂象只在報導和耳聞之間,實際體會的時機是我錯過而不能描述。
究竟網路遊戲是不是社會的亂象我並不能輕巧地論斷,
只是一起體會了那段無從宣揚和發洩的日子。
正好,是個無人理會,無人可管的地方。
可以好好宣洩情緒,可以好好體會兩肋插刀的俠義,
可以好好體會戀愛的青澀和單純複雜。
可以自築城堡,可以曠野奔馳,可以飛天翱翔。
正好是個無邊的世界,可以宣洩多得無處出口的情慾。
直至目前也是。
只是社會的反感並不那麼強烈了。
其實標題是什麼意思我也不了。
看的是蔣勳的《孤獨六講》,記得深刻的是蔣勳另一本書名《因為孤獨的緣故》。
自然的便一直想到了這句話來對應。
《因為孤獨的緣故》內容是什麼我只能透過《孤獨六講》略微提到的內容了解,
實際的主旨我並沒有想去熟悉,就讓寂寞這個莫名所以的東西與她相陪吧。
蔣勳所講的孤獨,是有著正面的意義的。
他想訴說的孤獨並不是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惡事,而是人格上的一種完滿。
孤獨像是一個個體的自重、自矜、自珍的部分。
我應該是認同蔣勳所說的。
忽然又想起寂寞。
寂寞與孤獨都是表示個體的狀態吧。
他們應該是相近的,不同在於:
孤獨是滿足於個體的自矜、自持,而寂寞是感到不安、不耐的。
或許是雙胞胎。
或許只是一種狀態的正面及負面的兩種面向。
或許人在與自己相處時,總要經過這把寂寞轉換成孤獨的過程。
那年我哥遠赴重洋,到了以楓葉聞名的國度念書。
那年我體驗第三次的單人房間。
那年我感到與同儕間的相處隔閡感最大的時間。
那年的房間,那年的冬天,磁磚的地板似乎特別的冰冷。
其實與同學相處的不愉快並不是突然而來,只是那年忽然特別加深了。
其實也與親人離別無關,我並沒有太常想起我哥,
只是總覺得夜晚的房間冷得令人不想做任何事,靜得讓人睡不著覺。
那年我掛著新買的MP3,似是為了炫耀般地整天掛在耳上,
蘋果綠與銀色相搭配的主機便掛在身穿白色運動服的上衣胸前。
我並不想聽身邊的人吵雜的耳語,也聽不清耳語的內容。
漸漸地想讓自己與他人分離。
上了個廁所,和室友聊了一下天,再回來看看自己的文章。
我想我太愛回想自己的往事了,總是陷於過去。
轉轉心情,回到書裡的感想吧。
下午四點多去載杜哥回來,在回到家門前的路口就車禍了。
雖然說是車禍,我這騎車的人一點事都沒有。
杜哥的包包倒是被對方的機車後照鏡之類的勾到,斷掉了。
杜哥講起來之前我一點都沒注意到。
我從中線的地方加速要通過綠燈,右前方那位太太正要左轉。
左轉。我在她要轉彎的時候才發現。
左轉燈?究竟是我沒注意到,還是她要轉彎時才打左轉燈?
anyway,
注意到時,我左偏已來不及了。
右手有被撞到的感覺,但沒受傷。
我嚇到了。
緊急煞車望後看,先前根本連他是何方神聖都未注意的人就倒在地上。
杜哥下了車,我把機車停在對角的四海遊龍前。
跑回去把他的機車牽起來到旁邊的加油站旁。
這時候我才發現是位太太。
我的表情大概很慌張?
她的膝蓋擦傷,一直扶著脖子,右手也許是落地時撐地的衝擊而疼痛。
我連話都講不太好。
想留下聯絡方式給她看如何賠償。
她居然跟我要駕照?
杜哥建議還是找警察來處理,打了電話。
看他感冒的樣子還幫我處理這樣的事,倒是為他稍微擔心了一下。
撞到人的人該向受傷的人講什麼呢?
不過我也沒撞到她。
只是不知如何是好,呆呆的等警察來。
那時我還以為她撞了我一下之後自己撐不住車而倒地。
警察來了後,幫她叫了救護車,送她去民生路上的郭綜合醫院。
後來交通隊的警察告訴我我才知道的。
之前我們問她要叫救護車時她還說不用了。
也好,杜哥說我們直接叫的話也許會是私立醫院的,到時我們還要先出車錢。
警察等到交通隊的來交棒後,向我跟杜哥問了經過,
那時我才知道杜哥的包包帶子被勾斷了。
他回去拿了那個包包給警察拍照,順便拿了電話給我,還提醒我跟家裡人說一下。
我那時才想到要聯絡。
倒是不知道手機能不能打。
原本我覺得自己只是有點慌張而已。
電話打通時我還先用輕鬆的語調向媽說我出車禍了。
原先還沒有異狀的談事情經過,豈知忽然越講越難以言語。
也許之前我只是在故做鎮定。
我怎麼也沒想過就在路口的轉角扯起鼻涕,流下淚來。
我居然這麼容易就失控的連話也不能好好的講。
我怎麼會這麼脆弱,一點也不冷靜。
不知道是不是宣洩過一次便更難控制,
連跟那位太太在談賠償和解時都差點控制不住眼淚和鼻涕。
把自己的弱點就這樣暴露在人前,真是我太難以忍受的事。
媽還覺得我往前直行,對方左轉還撞到我是他的不對。
我自己也不曉得,當時的記憶實在不能清楚,
也許媽以為是對向來車撞到我吧。
我注意到她要左轉的太晚,她也沒注意看後方有沒有來車。
我覺得我有錯的地方,所以起先便很直覺的願意賠償。
想想也覺得,很帶衰。
有受傷就是有理,我反應較快沒有倒地受傷就是我賠。
杜哥推測是對方後照鏡鉤到了他的包包帶子,
然後因為機車前行而向前拉扯才使她倒地的。
警察也沒有向我們說明他測量和聽我們的證詞的結論。
後來到了醫院賠了五百五十的醫藥費,和解了了事。
想不到這種變故促使我在BLOG寫了第一篇的生活記文。